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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康民间文艺】老布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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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布鞋就是民间纯手工做的布鞋,也叫“千层底”。林州人做的布鞋,男女各有特点,男鞋鞋口两边各有一个大拇指样的口,缝上厚厚的松紧布,用来调节鞋口的宽度,叫“松紧鞋”或“狼脸子”,女鞋一般是“方口鞋”,鞋口有个搭袢,安个铲子扣上。棉鞋男女样式差不多,鞋帮是两层布中间夹一层棉花,两边较高,到鞋面上方对着打几个孔,安几个气眼用来系鞋带。鞋面材料以斜纹布、平绒布、灯芯绒为主,颜色以黑色为主,也有紫色或其他颜色的。
每年春天,女人们就开始“抿褙子”,为做鞋做准备。把不能穿的破衣服、旧床单等剪成一块一块的碎布,按照大小分开洗净,然后熬一锅浆糊,找一块木板,大多是把屋门摘下来一扇,或者在切菜的大案板背面,抹一层浆糊沾一层布,每一块布都要铺平接好,薄厚均匀,一般粘两三层,然后放在太阳下晒干,揭下来就是“褙子”。打浆糊一般舍不得用白面,用的都是黑面或其它杂面。
 有了褙子,开始“刻底子”,就是在褙子上剪出底子模样,那时家家都有一个样本子,或者一本厚书,里面夹着大大小小的鞋样,全家男女老少谁的都有,给谁做鞋,就拿出谁的鞋样,用针缝制在褙子上,用剪刀比着剪出鞋底。一只鞋底一般要三层,每一层边都要用白布条包上,叫“沿边”。晾干后三层摞到一起,周围用线?上,叫“圈底子”。圈好后还要“贴底子”,就是在底子正面贴上一层一层的小碎布,贴几层全凭经验和手感,一定要薄厚均匀。贴好后用白粗布包上,周围用大针缝上一圈。鞋底就基本定型了,整个工序统称为“鞔底子”。
做鞋并不严格按照季节,但“搓绳子”、“纳底子”一般在夏天进行。因为一来夏天热、农活少,更主要的是夏天多雨,空气潮湿,麻受潮不脆,更容易搓成绳子,而且搓的绳子最“壮”,也就是结实。那时女人们去赶集或庙会,都忘不了买一束麻回来,只要有空,就聚在街口、大树下或谁家大门楼里,有时搬个板凳、马扎,有时就或坐在门墩上或者石头上,唠着家常,喷着闲话,不是搓绳子就是纳底子。
搓绳子时要挽起一只裤管,把麻理顺,放在两腿上,从中分出两股,先把一端在小腿上搓到一起开个头,然后再将两股麻在腿上一边搓,一边续,搓成一条条一米左右的细麻绳,盘起来挽到一起备用。“纳底子”是工夫活,厚厚的鞋底,针扎不透,因此都有一个针锥子,手指上还戴个布满凹点的铁圈,叫“顶针”,先用针锥子把鞋底扎个眼,再用针带着麻线从眼里穿过去,穿不过去就用顶针从后面顶一下,再把底子翻过来,两指捏住针使劲一抽,麻绳“嗤——”的一声被带过来,再将麻绳在针锥把上缠几下,用力拉紧,为了穿针利落,有的还经常把针尖在头皮上擦几下。就这样一针一针下去,白白的鞋底上就会留下一排排整齐的小针脚,像是一个个小麻点,纳到中间部分,就纳几个菱形或菊花、梅花图案,使鞋底显得美观大方。
纳好鞋底,就完成了一大半,剩下的就是做鞋帮了,也是找出鞋样,放在褙子上,随便地缝几线固定,然后在禙子上剪出鞋帮的形状,去掉鞋样,里面衬上“鞋里子”,外面贴上“鞋面”,用白布条沿周边一沿,鞋口处缝好松紧,最后把两个后跟鞋帮缝到一起,鞋帮就做好了。最后的“上鞋”,用的大多是“线绳”,那是一种专门的白棉线。把鞋底鞋帮对好,沿着边缘,用针锥子把鞋底鞋帮都扎透,再用针把线绳引过去,使劲拉紧,缝够一圈,鞋帮和鞋底缝就合到一起了。刚做好的鞋有点硬,有的就拿棒槌捶几下,还有的第一次穿新鞋,有意去泥水地踩一踩,据说水和泥先浸一下,底子结实耐磨。有的还用专门的鞋撑子或者木楦子塞在鞋子里面,用木棒轻轻敲打一番,让所有的地方舒展开来。
老布鞋穿起来舒适、透气,还很结实,男人穿上它推车挑担走山路下平地,走再远的路脚也不会累。以前做鞋是乡下女人的基本功之一,谁要是不会做鞋,就是“不会过日子”,因此女孩子一般还未出嫁,就开始学着搓绳子。谁家娶媳妇,老爷子、老太太要是能穿上新媳妇做的布鞋,便骄傲的不得了,走到哪里夸到哪里,让人人都知道自己家娶了个好媳妇。小孩子试新鞋,往往高兴得合不拢嘴,开始听大人的话,先在屋里走几圈,不大一会儿就憋不住了,跑到屋外使劲蹦几下,再跑到大街上疯跑着炫一圈,最后高抬着脚小心翼翼地回来,又是拍又是擦的,只怕把新鞋弄脏了。 现在的人都是买鞋穿,传统的千层底几乎不见了,农村女性也不再学习老布鞋的制作工艺,老布鞋在生活中离我们渐渐远去,但人们对老布鞋又难以割舍,于是一边追求着时尚,一边念叨着老布鞋的舒适,在心里永久地珍藏。(部分图片来自网络)
作者高鹏伟,林州市原康镇人,林州市作协会员,林州市民协会员。喜欢文学和民间历史文化,作品散见于各媒体和文学网络平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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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高鹏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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