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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首都文学》4266期‖中国作家庞举才:遥远的家

首都文学 — 纯文学的聚集地
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
★主 编:沉默味道
执行主编:陈荣来 温雄珍

【作家名片】
庞举才,字慧心、慧衍,号寒石,别署恒缘居士,笔名泓济、仁空,斋号归庐。诗人、茶人、作家、书法家、篆刻家、评论家、茶文化学者、佛教文化学者、文物鉴赏者等。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、中国工艺美术师协会会员、中国美术研究协会会员、中国书画界联合会会员、中国国家高级评茶师、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浙江省散文学会会员、吉林省延边州诗词学会会员等。出版了散文集《茶中禅味》《生命的延续》《幸福就是美丽地活着》等,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发表诗歌,2014年10月在安徽省黄山市美术馆举办了“书魂墨魄——庞举才个人书法展”。
遥 远 的 家【散文】
庞举才(吉林延边)

“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小呀小山村,我那亲爱的妈妈,已白发鬓鬓。我那可爱的小燕子已飞回了家门……”一首多年前,传遍大江南北的歌谣,如今在耳边响起。现在,听到这首歌,心却难以抑制思乡之情。想念父母的思想,也更加强烈。小时候,没有离开家时,对这首歌没有特殊的激情。也许,离开家乡多年的缘故,每次听到这首歌,眼眶都不由自主会湿润,喉咙也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似地,有些哽咽。特别是听到“妈妈”或是“父亲”时,心里总有一种负罪感。一切都是不能在他们二老跟前,尽一份孝心。每听到这首歌谣,一边小声哼哼,一边流泪。家乡处在中原腹地,一个中华民族发源地的小县。那里是一望无际地大平原,无垠的大地上,是绿色庄稼和树木。一座接一座的村庄,形成了一幅美丽油画,低矮砖瓦平房,诉说着历史变迁。父母原来就住在其中一座村庄里。后来由于弟弟在城里工作,就把父母接进城里了,也便于照顾他们二老。很感激弟弟妹妹们,是他们替代了尽孝,心里稍稍有些平静。每次给弟弟妹妹打电话,他们总是说放心吧,爸妈一切都好,你安心工作。可他们越是这样说,我这心里越是不安和惭愧。逢年过节的时候,也是心里最难受的时候,拿起电话总是打个不够,泪流满面。家乡那个地方,在历史上就是兵家必争之地,几乎每一个改朝换代时,那里都会发生激烈战争。真因为如此,那里土地显得有些贫瘠。却很少有人知道,那里而是一个文物丰富的区域。地下一层一层覆盖着,每一层都代表了一个时代。土层的颜色也不同,黄土覆盖着红土,红土覆盖着灰土,灰土又覆盖着黑土。秦砖汉瓦,也时不时地在锄头下出现,偶尔几片瓷片,也在诉说它的遭遇。记得,曾经看到一篇文章,说那里五百年前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地区。毕竟现在不同了,到处的黄土地上,只有绿色的庄稼,和低矮的砖瓦房。偶然有几座小楼房,总也显得有些孤独和单调,此刻泪水不由得流出。家乡就在黄河岸边,喝着黄河水,听着黄河浪,看着黄河沙,嗅着黄河四季气息。在家乡的童年和少年,每天看着妈妈的微笑,夜晚听着爸爸的呼噜声,是一种幸福,是一种安全,也是一种心的安然。自从离开了家乡,离开了父母,可心像是被抛弃的孤儿,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惧。后来,一路滚打摸爬,成了自己。可总觉得,家是温暖的港湾,在父母身边,所有的都是安全。思念,眼泪也永远不断流淌。可心依然在思念,泪水依然再流淌。说起爸爸妈妈,心不禁有些伤感。然而,他们也是很幸运的,在他们艰难的生活中,度过所有困难,组成了一个家庭,有了他们自己的子女。更让他们欣慰的,子女们还算优秀,能孝顺他们,有了老有所养,老有所乐的生活。父母在那片既贫瘠又富裕地土地上,一直默默生活着,为了儿女,忙碌奔走于绿色田间,阡陌纵横地田地上,印着他们无数足痕。脚下每印出一个印迹,都留存了他们的辛勤与汗水,和无怨无悔的情感。父母,这个词,代表的是慈祥、善良、无私、严厉和包容。提到家乡,其实是在思念父母。节日到来的时候,都面对家乡的方向,站立不动,默默为父母祈祷,祝福他们二老身体健康,晚年幸福。远方的游子,将会用另一种孝心,回报父母的养育恩德。父母亲,请您放心,泪水已说明了儿子的坚强。父亲的一生很坎坷,听父亲说,他小时候,奶奶就去世了,大概是他五岁那年。爷爷又是地下党,无法照顾父亲,他只能去了他的外婆家。几乎过着孤儿一样的生活,每天跟着他的舅舅,两个人形影不离,他舅舅去上学也带他一起去。父亲由于当时那种处境,耽误了上学,认识的一些字,都是在他跟舅舅去学校,在教室外学来的。后来,父亲到二十多岁,想去参军,可人家说他是独子,不能当兵,这件事倒成了父亲一生的遗憾。父亲对子女虽然严厉,但很慈祥,从不轻易打骂子女,最生气的时候,拿起树枝条,到处撵,就是撵上了,也只不过举一举树枝条比量一下。父亲很憨厚,很热心,也很爱帮助别人。父亲在村里以前是村干部,每天都是为村民的事情忙碌。有一次,家里房子要重新翻建,父亲为把旧房拆掉,劳力过度,从那以后身体就不是很好。提到父亲,心里总有一种亏欠他老人家的感觉,眼泪也会在脸上滚动。父亲,是伟大的,他的高大形象,一直伴随离家在外的游子,给他力量,给他智慧。遥远的家,有父亲的慈祥,他那宽大的手掌,支撑着一片天。与父亲的童年比起来,儿女们是幸运的。可父亲一生辛酸,他从不怨言,无论怎样艰难,他都坚持着,乐观的走过。晚年,他那斑白的头发,还有深深皱纹,已经把他一生的辛苦,写成了一本书。他的儿女们,双手捧着,慢慢品读,哽咽着,满脸泪珠。母亲,在儿子心里,永远放不下。她用一生为儿女,操碎了心。记得,儿子上初中时,家里为帮别人,把细粮给了人家。儿子在学校只好省吃俭用,母亲看着儿子一天一天瘦了下来,别提心里有多心疼和难受了。能为儿子做些什么呢?母亲想了很多办法。儿子看着母亲为自己犯愁,心里更是不安。后来,母亲用仅有的一点小麦面粉,里面包着大豆面粉,给儿子做成饼,送到学校。每次到学校门口,让别人喊儿子出来拿,总是不肯进去,唯恐拍儿子失了面子。儿子很是理解母亲的心思,硬是拉着母亲,请母亲到他的寝室。儿子像小孩一样依偎母亲身旁,拉着母亲的手,泪水夺眶而出。儿子摸着母亲那粗糙的手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母亲也没有文化,一直想让儿女们好好上学,能有文化。可是大儿子很不听话,学习一直不好,初二毕业就不再上了,然后被父亲送去乌鲁木齐爷爷那里。家那时候在农村,劳力很少,为让二儿子上学,就让女儿辍学回家务农。母亲也很无奈,也只好忍痛让女儿回家干活。妹妹是个好女孩,并没有什么怨言,而且还安慰二哥,让他安心上学,将来考上大学。那个时候,一家人很祥和。二儿子考上大学后,去了郑州上学,回家的时间就少了,可母亲总是盼着儿子能够多回家几趟。嘴里还总是说,孩子好好上学,别惦念家里。在儿子心里,母亲的慈祥,一生难忘,用一生的孝顺感恩回报她老人家。用现在话说,母亲也是单亲家庭,能不让儿子流泪心疼吗?母亲小时候,外公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了,是外婆含辛茹苦,把舅舅和母亲养大。母亲说,那个时候中国刚刚解放,她也刚好几岁,外公是共产党干部,相当于现在的县长。国民党特务为了破坏政府工作,就把外公给暗杀了。母亲的家就没了依靠,然而又有别有用心的人,趁机把外婆、舅舅和母亲撵回了农村,母亲也就无法上学了,为替母亲难过,泪水难干。如今,儿子远在外地,时刻挂念父母,他们的身体都不是很好,这也是儿子不能放心的。遥远的家,有着儿子的牵挂,有着儿子的灵魂。家乡的水是最甜的,母亲做的饭是最香的,父亲的话是最温馨的。弟弟的感情,妹妹的关心,让游子怎能不思念呢?快过年了,遥远的家乡,你那香香的饭菜,馋勾着游子,响亮的鞭炮,呼唤着游子。父母二老携手在街边张望,期盼儿子回来,吃上一顿团圆饭。家乡、父母、兄弟、姊妹,祝福你们,游子流着泪。深夜,辗转着难以入眠。坐起身来,想给父母打个电话,可夜已深了,恐怕打扰他们。写封信吧,年前怕是收不到了。只有在心里默默喊着爸爸妈妈,您好吗?儿子太想念您们了。春节儿子不能回家看您们,请原谅儿子不孝。天冷了,请爸爸妈妈注意身体,多穿件衣服,儿子不能在您身边尽孝。家乡下雪了吗?年货买好了吗?外婆该九十七岁了吧,她身体还硬朗吗?该不会又发小孩子脾气,要回乡下吧?爸爸妈妈,等过完年,工作不忙了,儿子一定回家看您二老。除夕夜儿子一定打电话给您二老拜年。儿子一切都好,工作也好。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您二老的身体。儿子离家二十多年了,没有回去和二老过几个春节,儿子心里有愧。家,这个时候,显得更是遥远。也许,梦里家会近一些。家,那座城市,不再贫瘠,高耸林立的楼房,让游子很是欣慰,欣喜的流着泪。声 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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